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辣鸡选手一号
个人堆放用

龙哥给画的自家女儿立绘
hide,是个吸血鬼。爱好是冷冻血和十二分熟牛排(不要和我说没有十二分熟,有钱让你煎几分就是几分)
半血的血族亲王,西皮是个人类不良小姐姐
有几百岁了8

是蜷缩在黑暗里太久的人,所以皮肤和感官都退化了。

“维维安”

文具七题

梗源归舟太太,此处仅存档用

[手腕上自己画的表在逆着走,回到了冰川世纪]
  
  他腕上的表凝结在十二点的一瞬。那表粗糙拙劣,只是用油性笔随意勾勒出的大致外形。线条歪歪斜斜,连数字都连笔到不成样子。
  紧密相拥的两根指针开始分手,分针挣开时针的怀抱,倒退一步跌落十一点。然后这抛弃愈发娴熟,它们不带眷恋地逆行,只偶尔互相触碰。
  苍山夷平,湖海枯萎。
  直到缕割裂人骨子的冷风沁入思绪,他终于清醒过来。冰川时代来了,他站在明晰清亮的坚冰上。太阳也沉了,天空和寒冰都嵌满星子。
  少女握紧他的手,她白发散乱地蔓延到脚踝,眸子又黑又沉。
  她说:“好暖和。”
  一句话牵连着她全身都跟着震颤,连纤长的睫毛都仓皇发抖。薄薄的冰霜爬上她的裙角,染满身寒气。
  他想回应什么,表重新运作了,于是少女化为水,流失指尖。阳光温暖重新眷顾这颗星球,海淹没陆地,山峦拔地生长。
  他回到原地,笔当啷砸落脚边。腕表的油墨脱了,露出干净的皮肤。
  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催促他前进。
  然后他没走,捡起笔画了个简单难看的表——比上次悦目些。
  接着等待时空逆行,去赴某个无声的约定,或许只是短暂地帮人暖暖指尖。
  

[透明的胶水用来黏合人心,售价却是一斤灵魂]
  稀薄透明的胶水像施了魔法,一寸寸把那颗鲜血淋漓的“东西”粘合。
  它扑通通重新跳动,红得灼人。
  恶魔手指划过胸口,他附在人耳边低语:
  “这里的重量足够了。”
  “爱上我吧。”
  
”  
[ 文具盒里住着天使与恶魔的灵魂]
  我有个装笔的文具盒,长相普通,有三个住户。
  身为房东,我收笔的墨汁做租金,天使和恶魔自愿祭法术相抵押。它三个大开间,无论如何也不显拥挤。
  我的笔会踮起脚尖跳优美的纸上华尔兹,舞蹈的痕迹组了人间。每个人都从舞曲里诞生,拥有自己的皮囊灵魂。
  另外两个住户是一对缠绵的恋人。
  身居地狱的恶魔顽劣好趣味,她折生命的花做乐,艳红的眸子随时赐人死亡。
  天堂的天使悲悯无垢,她同舞曲合奏,在恶魔掐断某人生命之歌时续上新生的音节。
  于是人死而转世,生而终将获亡。
  此为众生,此为轮回。
  

[长长的书签变成了棺材板]
   奥古斯特读书,读沾满灰尘的一本旧书。
  是他最爱的作家最后的一本书,没有印刷售卖,全世界仅此一本。
   他的书签只用于这本书,是木头做的,磨得过分陈旧以致于边缘坑洼了。地下藏书室杂乱无章,小小的唯一一张书桌老是只放这一本,桌角有盏暖黄灯光的台灯。
   奥古斯特对待那本书,对待上面的尘埃都小心翼翼。
  他看向书签的时候,就似乎看见那时候透过作家卷曲黑发的阳光,看见作家仍坐在这儿,猛一阵奋笔疾书后愉悦亲吻夹进书里的书签。
  他眼里的书签厚重宽大了,成了携新木味道的棺材板,覆盖住作家僵直的身体。它卡死了盖实了,第一铲土纷纷扬扬撒了下去。
   奥古斯特回神,近乎虔诚地注视破旧的书签,偷偷轻吻。
  好像这样能透过土层木板,触及身居地下的他的爱人。
  
  

我请风来


  盛夏的烟火最动人。
  “阿巽,我想捞金鱼。”
  杜一一抿起嘴角笑了,娴熟狡黠地冲人撒娇。小摊的网稀薄脆弱,那鱼自然是沉的,怎么能捞的上来。于巽半句拒绝还没出口,那头的女孩子便要生闷气了。
  “好。”
  她说,脸色无波无澜。
  
  网柄是塑料的,蒙做网的纱一碰就碎。她们俩的钱付了几轮,鱼依旧没拿到手。小摊老板暗地里都要窃喜出声,他消费了女孩子的赌气。
  红闪闪的鱼肆无忌惮继续游着,尾尖尖的鳞泛银白的光。
  于巽终于深吸口气,在老板震惊的眼神里,那鱼乖顺地待在网里被她丢进了塑料袋。
  只有杜一一知晓真相,摊贩只看到鱼没撑破网面。其实它早虚虚飘了起来,浮进袋中。
  只有她一个人知晓的童话。
  想到这里,那傻傻的小姑娘又笑出来,眉眼弯弯。
  
  于巽的和服深绿,偶尔有明快的薄荷色悄悄闪烁。好似沉郁闷涩的林海,哗啦啦风吹过去,掀起浪花点点。杜一一穿了身娇粉的夏季和服,看着像是坐在樱花树下打个盹儿,扑簌簌花落满身。
  看的于巽不想管她自己的林海了,就想专心致志吹花。
  
  新鲜出炉的章鱼小丸子很烫,杜一一每次吃都重蹈覆辙。烫的嘴里扔个火球似的,来回翻滚也不顶用。于巽可劲憋笑,维持她面瘫高冷的人设。傻姑娘真傻,边挨烫边伸爪挠人,爪不利倒落个气喘吁吁的下场。
  于巽看够了笑话,填嘴里一口却恰好挑中唯一一个芥末味。
  风水轮流转。
  
  10、9、8、7、6……
  烟火开在水光粼粼的海面上空, 好看 漂亮 美。
  杜一一踮脚,袋子里面金鱼滴溜溜转圈游——她踮脚,扯得于巽低头,然后不管不顾吧唧吻上去。 对方不解风情瞪大了眼,杜女士大获全胜志得意满。
  笨蛋神仙,接吻闭眼知道吗?
  然后的然后被反将一军,上下嘴唇全是笨蛋神仙的气息。
  
  别走了,做我的风。
  
  她迷迷糊糊想,于巽出现时风铃比门铃响的早。
  好听。
  
  夏天的深夜暖洋洋的。
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nd
#于巽=风神
  

送给怼

*
  Anrona捡了东西回来。
  
  夏天空气热烈干净,带着点儿雨后湿漉漉的小尾巴。那场突如其来的雨出生得快逝去也快,好像只是为了匆匆闪亮登场给人润润喉咙。不过它杀伤力非同凡响,谁没有防备就可以加入八月份落汤鸡豪华套餐。
  不包括Anrona。
  她伞尖的水还在滴溜打旋,映出路旁绿化葱郁的影子,尚且没来得及合起来。外套的衣摆随手里塑料袋的摆动而摆动,干燥到不存在一丝水渍。
  天蓝蓝的,积水清澈。
  公园秋千止不住晃动,嘎吱嘎吱艰难喘气。她也不知道怎么的,忽然福至心灵——
  “巧克力棒,要吃吗?”
  
  这句话是对霸占木秋千的某奇装异服男士所述的,那双鎏金的眸子随着主人抬头的动作展露出来:竖瞳,眼角逶迤出一点移不开视线的颜色,线条流畅。仿若颗流光溢彩的宝石抑或两点星火,兀得滚落人间来。
  Anrona笑起来,是她招牌的温暖神色。
  “我是龙。”
  那人嘴巴开开合合吐了句直白程度堪比傻兮兮的话,眼睛却一直锁定那根零食。
  “我知道。”
  “所以,巧克力棒,吃吗?”
  
  “尼德霍格,可以这么叫我。”
  他说完剥下巧克力棒的外壳,一股甜腻的淡香蔓延开。Anrona迈步坐上旁边的秋千,于是独唱变成二重奏,一时评判不出哪边秋千声响大些。
  无论人类异族,美食的力量都是无穷的。
  Anrona想。
  
  “没有地方去的话,可以到我这里,反正屋子很大。”
  然后Anrona女士喜提浑身湿透的纯种龙族一只。
  
*
  尼德霍格神似自闭症小孩儿,面瘫语少口头禅是:
  “卑微的人类。”
  Anrona听多了,听觉系统简直自动装上屏蔽软件,把这句话扼杀在进耳之前。不过尼德霍格照说,他不在乎有没有听众。
  龙族和人类也差不多嘛。
  她手里握片薯片,龙哥自然而然扭头衔走,嚼地咔嚓卡擦脆响。吃完还附赠点评: “新口味不好吃。”
  Anrona又拿一片,品品味道:“确实。”
  
  就在这种生活里,她诡异地找到了饲养大型动物的萌感。
  
  尼德霍格头发触感软趴趴的,像当年Anrona抢购失败的限定毛绒玩偶。他发尾编成辫子,压低藏在脑后。Anrona给尼德霍格洗头发,拆开束着的辫子,就会乱糟糟散开。
  手感超舒服,满分五星好评。
  “卑微的人类,要”
  Anrona听多了,听觉系统简直自动装上屏蔽软件,把这句话扼杀在进耳之前。不过尼德霍格照说,他不在乎有没有听众。
  龙族和人类也差不多嘛。
  她手里握片薯片,龙哥自然而然扭头衔走,嚼地咔嚓卡擦脆响。吃完还附赠点评: “新口味不好吃。”
  Anrona又拿一片,品品味道:“确实。”
  
  就在这种生活里,她诡异地找到了饲养大型动物的萌感。
  
  尼德霍格头发触感软趴趴的,像当年Anrona抢购失败的限定毛绒玩偶。他发尾编成辫子,压低藏在脑后。Anrona给尼德霍格洗头发,拆开束着的辫子,就会乱糟糟散开。
  手感超舒服,满分五星好评。
  “卑微的人类,要玩到什么时候?”
  啊,能删除语音功能使用体验更好。
  
*
  Anrona是猎杀者。
  霍格怀疑这小姑娘有个开关,可以柔煦胜春风拂面,可以笑得温和利落拔刀,质问着让人“再说一遍”。
  可很有意思,他喜欢。
  他会陪Anrona做事,偶尔出手,一击必杀静若处子动若脱兔。他准备动作没做完,另一头Anrona剑已经收好了。
  尼德霍格:……
  龙族傲慢,不过有傲慢的底气。完全可以排名大型杀伤武器no.1,要Anrona来说的话,俩字,好用。
  尼德霍格累感无语,自我安慰解释为房租报酬。
  
  他对待Anrona从来是什么都好什么都行,说举手赞成绝不干站着。这是个说不清的信任,好像是忍不住,有点泄闸失控的感觉。
  感觉不赖。
  
  尼德霍格喜欢上了这种小日子。
  所以他没想到很久很久以后对Anrona有个表白,没想到那时候他们气息奄奄即将拥抱死神。

星辰不陨


  今晨的朝阳温柔明媚。
  卡尔睁开眼,看见那个清瘦的少女在窗边悬根粗麻绳,已经系好了死结。她身上宽大的白裙摇摇欲坠,好似根本没裹住身体,而只是随笔涂抹的颜色。
  “你忘了带凳子,安。”
  他微笑出声提醒,像是平淡地评论天气不错。
  
  “你知道的,就算我没带凳子,也可以吊死在你头顶——天花板上有根横杠,踩在床上够得到。”
  安显得有点烦躁,她急于辩护自己的行径。
  “哦,饶了我吧。”卡尔毫无诚意认输求饶,观察少女下意识低头啃大拇指指甲的动作。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只有右手拇指可怜兮兮被凌虐成坑坑洼洼的模样。
  安奉行左边代表幸运右边象征不幸的原则:所以右眼皮跳了能让她开心一整天,所以她老是右手抱她缝着纽扣眼睛的兔子玩偶。
  她单手托腮直愣愣看向卡尔。
  又发呆,卡尔无奈地想。
  
  他的眼睛真漂亮。
  浅蓝,倘若恰好能遇上光线,便能由深到表折射透彻的波光。真是又轻又浅,轻轻蹭一下,说不定能不小心消除那层颜色。然而又因为太淡了,可以轻而易举映出他物的色彩。明明浅而单薄,却神秘地不可方物。
 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,他的眼睛是活的,于是显得明亮缠绵。是一块幕布,可幕布太死;是一片夜空,可夜空太冷漠。
  “你是不是藏了星星?”
  少女语气不善地质问,挡住卡尔轮椅前行的道路足有七分钟。
  
  就这么赖上自己了。
  安终于清醒过来,这次是十分钟,卡尔偷瞄钟表。
  
  “我认罪。”
  他对面的女孩子一下子又小心翼翼起来,屏住呼吸凑到他耳边:“能不能让我看看它。”
  “星星哪那么好见,”卡尔调整轮椅角度:“我就快死了,你就快见到它了。”
 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生硬难闻,安觉得她嗅到了香甜的味道,星星的味道 。
  她胸牌上别着她的病名,是之前做检查忘了摘的。
  卡尔素来是个温柔过分的人。
  
  他们去了一个冰冷的国度追流星。
  很冷,非常冷。
  这个国家靠近星球的一端,掌管极光的女神Aurora给予它恩赐。高山漫步云端,山尖蘸着雪,缥缈的雾气倾泻而下。
  它摇曳生资,尾巴在暗沉沉的天空溅起绚烂纤细的余韵。
  安凝视卡尔的眸子。
  好像从银河舀一勺水,酿进他的眼底尘封数年,倏尔流淌甘冽的酒。
  
  卡尔的家有好闻的木材香气。
  “安,厨房还没买菜刀。”
  她扑进驾驶轮椅赶过来的卡尔怀里,散乱的头发被揉了一把。
  “别当杀人犯,安,自杀也是杀人。”
  
  门口花园边的邮箱来了新信件,邀请他们几十年后再次造访流星。
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nd
  
#卡尔的绝症治好了

夜歌

  我是hide。
  
  夜色有夜色的裙角,它华丽懒眷。黑夜的潜行者漫步于这浓稠之间,他们享受黑暗,折辱光明。
  就像上帝所说——要有光,那光便舒展筋骨倾泻。像神明温柔地低头轻吻人的鼻尖,慷慨给予恩赐。峡谷里的卡萨布兰卡能品到它,做礼拜的贵族夫人能从教堂百叶窗的斑斓里握它的指尖,它洁白温热鲜活,它公正荣耀瞩目。
  斯芬克斯的迷,解开即为深渊。
  黑暗是光明的双生者,它贵为永远的斯芬克斯。
  
  血族书写永恒,这是很廉价的拥有。甚至比不上新鲜出炉的一口血,比不上窗帘对我族的功德。就好比一束永生花,安静过分亦停驻过分,你迟早会厌弃它的一成不变。迎着黎明出生的花朵纤细脆弱,恰似人类的脖颈。可有温度,色娇且香气蛊惑,你本想恶狠狠抹掉其性命,结果闪身跌倒丛中。
  沾满身露水羁绊。
  
  艾德里安,太傻了。
  hide有一搭没一搭追忆对父亲的模糊印象:活在传说里的强大血族,爱上矜持美丽的人族小姐。不自量力一人抵抗整个种族,身陨神散沦为故事。
  烂俗烂俗的情节,讲给新生儿都无法开口的烂俗。
  吸血鬼寿命太长了,全族都是老不死。因此规矩一套比一套繁琐,hide简直认为背诵圣经相较循规蹈矩有趣的多。
  虽然后者会令他(她)们五脏俱焚。
  
  时光消磨感情,打杀意志,hide只能在回忆里攥紧当初的情绪。
  火,同族的血,长老会字句昂扬耀武扬威的审判。她把十指深深插入泥土,甲缝透进土壤的潮湿。眼神涣散的女人不久前刚细致地抚弄捋平她的发梢,如今了无生气。艾德里安从头到尾给脸上画一副从容不迫的面具,他从来没慌乱过。
  特意寻死,和那女人,生不同时死同陵。
  死老头子,老牛吃嫩草。
  
  然后她醒了,噩梦弥散。几百年间梦魇阴魂不散上演多次,她连女人的名字也遗忘了,每每醒来却是泪灼面目。
  hide白日游走,夜晚安眠,兴许是不想遗忘“母亲”曾于夜晚给予的怀抱。母亲喜欢垂沙帐的松软床榻,她隶属某某没落贵族,改不掉生活习性的讲究。
  艾德里安怜惜她,怜惜她的一切。床帐典雅精美,如同流动的星海,天知道他如何寻来的。记忆力毫无衰退的老男人敏感记录他妻子的言语,见缝插针献殷勤。
  母亲由着他来,只安静的笑。
  我和艾德里安摸不到的光,由那个矜持的弧度得到了。
  
  

活了

  “Raven。”
  维维安很喜欢说出这个词。
  牙齿会略略擦过嘴唇,气息会流淌成音节。她尝试诸多叫法,或是短促有力或是气急败坏、有目的或者没目的。她觉得自己老是在溺水,可再怎么筋疲力竭救命稻草永远那么简单——只是五个个字母的拼接。
  一下子就把她拽进轻快的空气里。


  有人扯住她的衣角。
  希丝缇娜驻足,她为世界一切的美好幸福驻足。少女稚嫩青涩的笑轻轻曳起盛夏的风,卷碎湖泊。
  “大人,您会保护德纳的,对吗?”
  
  我会的,帝国的王师是最锋利的刃,它将撕裂一切黎明前的混沌。胜利女神的荆棘缠绕在剑柄上,我将以敌人的血浇灌她的荣耀。
  她跪倒于山谷前,猎猎拂袖的风刮散残枝败叶。雨后的泥土湿润,希丝缇娜感到鼻尖温暖柔软的触觉。她不再紧握腰间的佩剑了,那沉重让人无法承担。
  但她不是人,她是杀戮的神明女神的奴仆。
  于是她站起来了,身后是城市的废墟,面前是森然的铁军。她想起少女的尸体和劫后余生的民众,锵然拔剑出鞘。
  可她腹腔气流弥散,喉头悸动一片默然。
  世界上最美最洁白的卡萨布兰卡扎根发芽,侵蚀肺腑,从她口中说灾难已去。
  世人皆冠她以战争姬的荆棘之冕。